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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曾远去的身影
■郝炜华
  在青岛铁路文化宫,小观众被铁路历史深深地触动。杜程程 摄
  1976年,青京四组“餐车四姊妹”被授予锦旗。王风英 供图

  秦维兰和那张4米长的老照片

  秦维兰今年79岁,是青岛客运段的退休职工,她的家中珍藏着很多老照片。人们不禁会发出疑问,在秦维兰年轻的时代,能够照相的人很少,她为什么有这么多老照片?

  原来,秦维兰是20世纪60年代的先进典型,她1958年参加工作,先后被评为济南铁路局、铁道部、山东省先进生产者,济南铁路局给她颁发了红星奖章。

  在秦维兰珍藏的老照片里,有一张长达4米的老照片十分令人震撼。那是1964年6月11日至6月29日,她作为济南铁路局两名代表之一,出席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在6月11日开会之初,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了与会代表,并与他们合影留念。照片中的秦维兰坐在前排左十。“秦维兰老人很低调,多年来,从未对人提起这张照片的事儿。”一位知情者告诉笔者。

  闻名遐迩的“餐车四姊妹”

  提起青京四组“餐车四姊妹”,40岁以下的铁路职工都会感觉陌生。然而,在老一代铁路人中,这是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字,它代表的是一个闻名遐迩的先进集体。

  1973年,青岛客运段的前身青岛列车段领导决定,向全国客运先进集体大连客运段京大线“餐车四姊妹”学习,组建女子餐车服务组。他们从乘务员中抽调了张爱君、赵锦青、矫瑞兰、盖秀美四名女职工,送往大连客运段培训学习。四人均跟车操作,时间历时一个月。学习圆满结束,四人回青岛后即在青京四组组建了女子餐车服务组,后称“餐车四姊妹”,改写了青岛列车段没有女子餐车服务组的历史。

  盖秀美是第一代“餐车四姊妹”中干得时间最长的人,保存了很多“餐车四姊妹”的老照片。她为那些老照片一一配上说明,并反复进行了核对。

  寻找于大娟和李秀兰

  胡振荣老人今年92岁,曾是莱芜机务段的筹建者,后担任济南机务段副段长。今年3月,他给青岛客运段工会发过一条微信:介绍一个情况,1949年7月1日,青岛解放后第一趟青岛至济南的直通客车举行通车典礼。值乘新列车的工作人员有列车长于大娟、女检车员李秀兰等。

  这条微信让段工会开始了寻访之旅。他们先从青岛客运段的退休人员中查找于大娟,无果。因1949年列车乘务由青岛车务段负责,他们又通过青岛西车务段工会打听,依然无果,但获得一条重要线索:早期青岛车务段那批人后来都划归了青岛站。通过青岛站工会,他们找到了于大娟老人。她居于青岛,年近九十。段工会立即前去拜访,令人遗憾的是,于大娟并不能确认自己是1949年7月1日这趟车的列车长,她只记得值乘到达济南站时,前来迎接的人很多很多。

  寻找李秀兰的过程也非常曲折。考虑到李秀兰曾在青岛做检车工作,他们先从青岛打听,无果;又从青岛动车段打听,也没有消息;最后从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离退休管理部打听到了线索。李秀兰依然健在,住在济南。遗憾的是,李秀兰患有阿尔兹海默症,过去的经历大多忘却,但是有一点她反复提及:“出乘那天,锣鼓喧天,人山人海,场面非常隆重。”仅凭这个描述,无法确认她就是1949年7月1日这趟车的女检车员。她口中的“隆重场面”又是什么呢?

  一天,段工会相关人员查阅《青岛铁路分局志(1899—1990)》时,从“大事记”中突然发现这样一条信息:1951年3月8日6时,青岛铁路分局和青岛市妇女界在青岛站召开大会,热烈庆祝青岛铁路第一个女子包乘组(即三八妇女包乘组)诞生,正式值乘于济南—青岛间167/168次普客列车上……当晚,第一个女子包乘组值乘到终点济南时,山东省妇联和济南铁路局党政工团领导及济南铁路地区女职工到车站欢迎并祝贺。

  他们立即将这条信息与于大娟、李秀兰的描述联系起来:于大娟就是青岛铁路第一个女子包乘组的列车长,李秀兰就是这趟车的检车员。随后,他们又查阅1951年3月的《铁道工人》报,发现了李秀兰值乘女子包乘组首趟列车的报道。一段往事就这样被还原,李秀兰提供了一张她做检车员时的照片,照片中的她,握着列车扶手,踩在车梯上,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

  老照片展现铁路人的精神和风采

  5月18日、8月2日,“壮丽70年 奋斗新时代”《“青”史“影”存》图片展分别在青岛铁路文化宫和淄博职工文化馆开展。展览展出了很多珍贵的老照片,让人看到了熟悉的列车员、检车员、运转车长的身影,听到了很多令人心潮起伏的故事。随同老照片一起展览的还有老物件,如手动道岔信号头灯、列车钥匙、火炬、老式磁石电话和不同时期的列车硬座票、卧铺票、餐票、卧具使用票等。

  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老照片上的面孔——如同白玉兰一般的年轻女子、如同白桦树一般的年轻男子清晰地浮现在笔者的眼前。他们是长者、前辈,曾经大步走在我们前面,用双手和汗水写就了不平凡的故事,用劳动和付出铸造了生命的芬芳与岁月的辉煌。照片上的主人公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铁路人。

  图片展上,参观的人络绎不绝,他们在一张张老照片、老物件前驻足凝视,深情回望,用心感受。这些老照片和老物件形成一个响亮的声音:往事并不如烟,铁路精神永存。